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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【溫暖鄉情】老石磨

        2015-09-26 18:36:16 山東翔龍集團 閱讀

        一座石磨宛如一座豐碑,記錄著一個家庭的興衰沒落,記錄著生活的點滴。它不卑不亢,風風雨雨的陪伴著主人的歡聲笑語,碾碎五谷雜糧,碾碎全家的柴米油鹽,碾碎我童年金色的夢。它北靠窗臺,東鄰圍墻,跨過磨道約一米的地方有棵棗樹,父親通常會把拉磨的驢子拴在那顆樹上歇腳、吃料草。
          我生在農村,幼年過著半饑半飽的生活,遠比不上現在的孩子。過年,當然是童年里最開心的時刻。我祈盼著過年,然后就可以吃到拴在“搖錢樹”上的花花綠綠的小玩意。母親通常在除夕夜挑選出家中最好的花生、核桃、板栗、紅棗、柿餅、糖果等,最后還要在“搖錢樹”的枝丫上點綴幾枚銅錢。竹桿要新鮮的,是父親當天下午去河底自家竹園砍來的,帶著新鮮的竹葉。在孩子的眼里那些小玩意,都是我們的小伙伴,早已望眼欲穿了?!皳u錢樹”做好了,被放進磨眼里。母親指著它說那是給老天爺的供品,千叮嚀萬囑咐不許動。我看那些小禮物嘴巴都合不上,呆呆的在一旁心想:風刮得大一點,飄落一粒該多好??!剛一伸手就被母親拍了回去,你這孩子“雞叫等不到天亮”。這是規矩。等明早,正月初一放過鞭炮,給老天爺燒過紙錢,磕過頭,把財神爺請到咱家后,才能吃!我好奇,什么是“老天爺”、“財神爺”,母親沒耐心回答我幼稚的追問,忙著去做年夜飯了。
           母親還說“財神爺”喜勤不喜懶,看過年當天誰家的鞭炮最響亮,誰家先點燃鞭炮就先去誰家“撒財”。母親用樸實的話語編織著家庭的希望,祈福納祥,祈求來年五谷豐登。童年的夢就在這一米見方的磨盤上演繹著,發酵著。
          石磨的功勞可不小,父親說那口石磨是我老爺爺留下來的。噢,那可有些年月了,為咱家出盡了氣力。石磨是用來磨粗糧、細糧的。我記得玉米、薯干是粗糧,唯一的細糧是小麥。全家四口人,生產隊按人頭分,每人五斤,全家總共分了二十斤小麥。小麥是家里唯一的細糧,指望過年包頓餃子。平時的面食就是我的“點心”,或者期盼親朋好友來訪沾沾光。我清楚的記得,家里的主食是地瓜面烙的煎餅,每次烙煎餅,母親總先給我吃“小灶”,烙幾張小麥煎餅??吹侥赣H推完石磨坐在鏊子旁,坐就是一晌午。有時看到炊煙嗆的母親流淚,我用稚嫩的小手擦拭著汗珠和炊煙肆虐留下的淚。
          烙煎餅是件挺麻煩的活計,小麥糊在磨碎前要先進行簸、選、播、淘,然后精挑細選再泡一宿。天不亮母親就起床推磨,一層層的麥糊從上下磨盤的縫隙慢慢的溢出,層層疊疊的宛如云翳,順著磨臺的圍堰一點點流淌到早已備好了的水桶里。母親用赤板熟練地在鏊子上來回滾動,不多會一張熱氣騰騰、香酥酥,帶著新麥香的煎餅就做好了。嚼在嘴里香如甘飴,卷上一棵大蔥、甜面醬、蒜蓉或者蝦皮,越嚼越香。還有一次我看見鄰居孩子吃著麥煎餅卷的是芝麻鹽,那香味濃烈不時勾引著我的饞蟲?;丶矣災赣H說我也要吃??墒羌依?,根本就沒種芝麻,母親舔著笑臉去鄰居家討到一小湯勺的芝麻鹽。想起兒時令人啼笑皆非的懵懂,難掩愧疚。
          童年,那條修長彎曲的磨道成了我和小伙伴的樂園。彈琉璃、踢瓦片、捉迷藏、摸棗樹是最開心的。玩得開心時,我會爬上磨臺,母親嚴厲的批評“你這孩子,要上天啊”!在我幼稚的心中,爬上磨盤就意味著登上天。這個秘密一直到后來長大才恍然大悟,是母親說的氣話。爬上磨盤是對石磨的最大不敬。母親眼里,石磨和自家的生活、衣食惜惜相連,所以不容褻瀆,要愛憐。我做夢一般想探究通天的路,聽故事的時候就想著天宮里的美景,吃啥有啥,要啥有啥,可以滿足自己的小小心愿。當然能頓頓吃細糧最好了!
          機會來了,我趁父母親下地勞動的間隙,我獨自一個人在家,被母親鎖家里。我偷偷攀爬上磨盤,想放飛兒時的夢。我翹首遠眺,除了村外一條彎曲的羊腸小道,少有的行人,閑散的、溜溜達達的野狗在撕咬他們的獵物,還有幾縷炊煙,并沒有什么奇特……
          這石磨啊,還有一個神奇的秘密,就是奶奶給喊魂。小時候,自己身體嬴弱,三天兩頭感冒、發燒。奶奶忙著找一個“老巫婆”號脈搏。巫婆神情嚴肅說“嚇著了,嚇掉魂了”。人的魂靈是無形的,是第二生命。奶奶按照那位所謂“大仙”在一個夏日的正午,讓我手持一竹棍,上面挑上我的小衣褂,站在磨盤上;奶奶叫我的乳名“紅日”,來了嗎?我答,來了!奶奶連叫三次,我答應三次。因為調皮,我聽著奶奶的嘮叨,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來。我哪里丟魂了,根本就沒事;其實我呢,就是想吃“細糧”,對薯干面的烙煎餅難以下咽,做夢都想吃“細糧”!奶奶說“乖,聽話,不可在上面胡言亂語,那是對老天爺不敬”。末了,讓我在地上尿尿,最后將一半碗茶水喝掉,奶奶說喝了吧,你的魂就在水里;沒有道理的封建糟粕一直在當地盛行。在我幼小的心靈中,逃離窮山村,是我夢寐以求的心愿。
          改革的春風春雨沐浴著我家們的農家小院。土地承包后,我家分得十二畝田地。那年大豐收,父親響應國家號召,積極繳納公糧。父親還受到公社的大力表彰呢!獎狀寫著,“發家致富,不忘國家”。公社里獎勵了一輛“金鹿”自行車。的確,那年我們家順風順水,老天爺呼風喚雨,風調雨順。父母親也勤快,把十二畝田地侍弄的有條理,起早摸黑的,秋天收入三千斤花生米,五大瓷缸小麥估計足有一千余斤。我家是出了名的“冒尖戶”、“萬元戶”。
          父親高興,特意給母親買了一臺縫紉機,給我買了望遠鏡。我用它洞察小村外的風景,看遠處,看星星,看天空,看我的童年夙愿。
          如今的石磨,年頭至年末還都閑置起來。母親早已不再備受生活的煎熬,不用推磨,烙煎餅了。我每次回家,就想起母親的烙煎餅,想起那連天的石磨,聽說家鄉的盤山路就是用數以萬計廢棄的磨盤鋪就的,煞是風景。